
2024年12月8日西安股票配资论坛,大马士革的夜晚是被炮火点亮的。
巴沙尔·阿萨德在那天晚上坐进了一辆军用吉普。
车里还有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。
车子从总统府的后门开出去,没有去国防部,也没去军营,它直接开向了赫梅米姆空军基地。
后来有一架俄罗斯的运输机从那里起飞,把他带去了莫斯科。
他大概觉得那里还能给他留一点面子。
才过了一年。
现在他在莫斯科连出门买点东西都得躲着别人的镜头。
官方活动的名单上找不到他,俄罗斯外交部的年终招待会也没他的份。
一个曾经决定千万人命运的人,现在好像变成了空气。
不是找不到他,是大家都不太想提了。
这事其实挺正常的。
阿萨德家族和苏联的渊源是冷战时期埋下的。
坦克和导弹,当年就是靠着这些,老阿萨德在中东那片地方扎下了根。
苏联没了,俄罗斯自己也不比从前,可对叙利亚的那点心思,一点没松。
2011年那边一乱起来,叙利亚在俄罗斯眼里,就成了地中海东岸那个不能丢的钉子。
2015年俄军飞机过去轰炸反对派,大马士革的局势才算勉强按住。
那阵子普京和阿萨德在镜头前面握手拍照,场面热络得像一家人。
这种关系从来都是跟着利益走的。
利益要是接不上了,连表面的温度都留不住。
阿萨德跑去莫斯科的时候,可能还指望能有个像样的落脚处,或者偶尔露个脸。
他想得有点多了。
政治这东西,终究不是私人感情。
叙利亚政权垮掉的时候,俄罗斯的动作很直接。他们没去捞那个沉船的人,而是转身,把手伸向了岸边站着的新面孔。
2025年初,俄外交部那边有声音传出来,说尊重叙利亚人民的选择。他们还夸了新政府,用了务实和克制这样的词。
话很体面,意思大家都懂。
现实比语言更硬。塔尔图斯港,赫梅米姆空军基地,这两个名字才是莫斯科真正盯着的东西。它们卡在地中海边上,不是风景,是棋眼。
新的人刚坐稳,俄罗斯的谈判代表就过去了。谈的不是友谊,是租约,是基地的使用权能不能延续。这才是对话的核心,别的都是背景音。
到了2025年10月,普京见了叙利亚新的领导人。会谈的内容很干净,能源,基建,安全合作。菜单上列出的都是这些。
这时候如果再去和巴沙尔·阿萨德坐一桌吃饭,场面会很难看。几乎是一种挑衅。
俄罗斯的算盘很清楚。为了一个手里已经没有筹码的人,去赌上整个叙利亚的棋盘,这不划算。一点也不。
阿萨德在莫斯科的状态,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大概就是活着。
他住在西南郊,一栋普通的公寓楼里,安保是俄联邦安全局的人。他们不让他见记者,也不让他见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俄罗斯以前驻伊拉克的大使把话说得很明白。可以住,长期住也行,条件就三条:别搞政治,别受访,别出声。
公共视野里,这个人等于被擦掉了。
语言也是个问题。俄语突击学过,不够用。平时得靠翻译,买菜问路可能都费劲。
社交圈基本是空的。还能见见的,就两三个从大马士革跟出来的老部下。
说是老部下,其实各有各的心思了。有人在琢磨能不能回叙利亚看看,风声好像松了点。有人已经在申请别的国家的庇护,材料递上去等着。
没人真想陪一颗没用的棋子,在莫斯科漫长的冬天里一直耗下去。冬天太长了。
巴沙尔·阿萨德考虑过阿联酋。
气候,文化,侨民社区,看起来都合适。
俄罗斯方面没点头。
阿联酋和美国走得太近了,他们担心这位叙利亚总统在那边说点什么,或者被什么人盯上,莫斯科的外交局面会变得棘手。
安全和控制成了唯一的标尺,莫斯科就这样成了那个没得选的选项。
他现在的日子,是一种精确到刻度的单调。
上午是俄语课,中午翻翻书,下午的时间留给眼科医学。
他学的是这个。
大马士革大学的医学院,眼科专业,那是他拿起手术刀的年月,在走进总统府之前。
巴沙尔·阿萨德在联系私人诊所。
他想用医生的身份接诊。
这个名字现在听起来有点陌生了,你得反应一下才能对上号。不是玩笑,诊所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很具体,他确实在准备材料,走流程。目标客户也很明确,莫斯科那些有钱人,那些需要把脸藏起来的人。眼科手术室本来就是个密室,这倒是对上了。
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,现在要重新拿起手术刀。
这事荒诞吗?你第一眼觉得是。但荒诞感褪掉之后,剩下的那部分就全是现实的硬度了。人总得找点事做,这是最朴素的道理。写回忆录?那条路在俄罗斯走不通。搞投资?账户早就不是他的了。至于老本行,那个舞台的幕布早就落下了,严严实实。
所以只剩手术刀了。
那把刀他曾经很熟悉,后来放下了很久。现在再捡起来,不知道手感还在不在。我猜他握刀的手应该很稳,至少要比现在干别的稳当。这是一种很具体的回归,回到一个房间里,面对一只眼睛,灯光打下来,世界就只剩下那么一小块清晰的区域。这和他过去二十年所处的那个巨大而模糊的舞台,完全是两种维度。
寡头们不会在乎医生的过去。
他们只在乎自己的视力,以及绝对的安静。这笔交易里没有历史,只有未来,一个看得更清楚的未来。这或许是他能找到的,最干净的一种活法了。至少比别的选项干净。
消息就这么多。
没有后续,也没有评论。它只是停在这里,像一个未完成的手术方案,静静地躺在某个诊所的档案柜里。
人到了无路可走,就只能退回最熟悉的老路。
重新拿起手术刀,总比握着枪要安全些。
阿萨德那个政权,不是某天早晨忽然就塌了的。
2000年他刚上来那会儿,局面不是没有转机。
私营银行可以开了,媒体稍微松了点绑,私立学校也准办了。
当时看着,像那么回事。
但中东这片土地,善意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你想动,就有人不想让你动。
军队的人,情报机构的人,还有那些穿长袍的人,他们的根早就扎进土里,缠在一起,分不清了。
他试了试,发现根本推不动。
四面都是墙。
那些写在纸上的计划,后来就只是纸上的东西了,慢慢发黄,变脆,最后没人再提。
2011年的内战才是真正把一切都打碎的那个转折点。
起初只是街头的几声呼喊,后来火就烧起来了。
火是从外面添进来的,土耳其、沙特、卡塔尔给反对派递柴,美国在暗处扇风,一些更黑暗的影子也顺着裂缝爬了出来。
俄罗斯人来了,但他们只站在几个关键的屋顶上,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那几块砖瓦,广袤的田野和漫长的边境线在他们视线之外模糊成一片灰烬。
仗打了十年。
十年后,他们统计出一个数字,六百亿变成两百亿,钱像水一样蒸发了。
另一个数字是六十二万,后面跟着一千四百万,这不再是数字,这是半个国家的人,提着空荡荡的行李,站在自己家园的废墟上。
这种局面,单靠一个远处的朋友是撑不起来的。
德黑兰的民兵和黎巴嫩的战士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街道上,而大马士革宫殿里的墙壁,摸上去却感觉比以前更冷了。
然后就是2024年11月,反对派的装甲车像突然涨潮一样涌上来。
阿勒颇丢了,哈马丢了,霍姆斯也丢了,地图上连接心脏的血管被一根根掐断。
大马士革坐在中间,慢慢变成一座孤岛。
十二月初,政府军的防线彻底垮了。
情报系统也转向了另一边。
阿萨德没有时间安排撤离计划。
他只带走了身边最核心的几个人。
他甚至没有通知家族里的其他人。
他的弟弟马希尔,他的表亲拉米,这些曾经掌握着军队的人,都被留在了大马士革。
他们的结局各不相同。
被捕,流亡,或者直接选择投降。
现在这些人谈起阿萨德,话里话外是一种更具体的情绪。
那情绪不是关于背叛。
是觉得他连最后那点场面上的事都没做。
这挺有意思的。
一个依靠血缘和姻亲关系搭建起来的权力结构,最终被它自己最核心的部件所疏远。
这当然是一种讽刺。
不过话说回来,这种结局或许更早之前就注定了。
阿萨德的问题,从一开始可能就是战略层面的误判。
我的意思是,他可能看错了某些更根本的东西。
不是战术失误,是方向错了。
他把俄罗斯的承诺当真了。
反美一线这个位置,在他看来是张长期饭票。
俄罗斯在中东的算盘,从来不是帮谁赢,是让自己赢。
军事基地得在,能源管道得通,地缘上的话得有人听。
至于坐在大马士革总统府里那个人具体是谁,莫斯科其实不太在乎。
有用,就扶一把。
没用,就换人。
这话听起来冷酷,但国际政治的游戏规则,底色就是这种现实主义。
我们这边也常说,国与国之间,哪有什么永恒的朋友。
利益才是那个永恒的东西。
所以我们的立场一直很清楚,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是底线,不干涉内政是原则。
叙利亚的问题,我们主张政治对话,反对从外面强行换人。
这个态度,既在理,也站得住脚。
有些国家的做法,看久了会让人发笑。
他们嘴里是一套,手里做的是另一套。民主自由的口号喊得震天响,转头就去资助那些扛枪的极端分子。制裁大棒毫不犹豫地砸向叙利亚政府,另一边呢,反对派武装对平民动手的时候,他们好像突然就聋了瞎了。
等整个地方被打烂了,烧焦了,他们拍拍手,把这一地碎片留给邻居们去收拾。
中东的街头巷尾,对这种戏码已经没什么反应了。腻了。
眼下的叙利亚,新政权站是站起来了,但还晃得厉害。不过好歹,能和莫斯科、德黑兰说上话了,连一些海湾那边的房间,门也推开了一条缝。重建这件事,慢得像在爬。塔尔图斯港总算又有船在挪动了,大马士革的街角,也重新支起了一些卖东西的小摊子。
老百姓盘算的事情很简单。明天的面包在哪里,孩子的教室有没有屋顶。总统府里坐着谁的脸,对他们来说,可能还不如面包炉里飘出的那股热气实在。
这种简单到极点的想法,坐在办公室里的人,往往最听不见。
巴沙尔·阿萨德在莫斯科的公寓里,对着俄语词典,反复地念。角膜。视网膜。屈光。一个词一个词地啃过去。
他偶尔会站到窗边,看雪。
莫斯科的冬天,那种冷和静,跟大马士革是两码事。
这儿没人认识他。没人围过来,没人用那种眼神看他,恨或者爱,都没有。
彻底的透明。这种感觉,有时候比高墙还让人喘不上气。
可这事能怨谁呢。
权力这玩意儿,坐上去的时候,全世界好像都绕着你转。等你下来了,连杯咖啡都得自己买。我是说,真的没人会请你。
俄罗斯没把他交出去,这已经是考虑了又考虑的结果。
普京见不见他?这从来就不是个私人交情的问题。不对,应该说,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。国家的棋盘上,没有这一格。
一个前总统想见现任总统,那不是拨个号码就能安排的事。
阿萨德这个名字,在外交场合已经不太能提了。
提了就是麻烦。
最近有风声,说他琢磨着弄本俄罗斯护照。
俄罗斯那边白纸黑字的法条摆着,对带着一身政治官司、特别是沾着战争罪嫌疑的前领导人,门关得很死。国际刑事法院的正式传票还没递到他手上,可西方那边一天都没消停,总在敲边鼓。
莫斯科不傻。
这时候给他公民身份,等于亲手把刀柄塞到对手手里。这种买卖,划不来。
所以那本护照,我看悬。
他眼前能做的,其实就一件事,等。
等大马士革的枪声彻底变成记忆里的杂音,等新闻头条换了一茬又一茬的主角,等那些现在盯着他的人,自己慢慢老去,或者被别的麻烦缠住。
时间这东西,有时候是毒药,有时候,又是唯一的解药。
巴沙尔·阿萨德未来的公开身份,大概会固定在“退休医生”这个标签上。
他或许还能出席一些医学领域的活动。
但总统这个头衔,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。
阿萨德的问题不是丢了权力。
他好像一直没想通,权力这东西从来不是谁的个人财产。
它更像是一种临时租赁,租期不定,条款模糊。
租给你的时候,场面话总是很动听。
要收回的时候,通常连个正式的书面通知都没有。
他在大马士革的那二十多年,可能产生了一种主人翁的错觉。
历史这本书翻页很快,所谓的主人,往往只是某一页上的一个脚注。
俄罗斯觉得他有用的时候,双方是战略伙伴。
一旦这种用处打了折扣,情况就变了。
他现在更像一件需要被归档的实物证据,说重要也重要,但平时最好别拿出来。
累赘这个词都显得过于主动了。
莫斯科目前给他的待遇,恰好印证了这种证据保管状态。
不陈列,不丢弃,也不作为话题中心。
就是搁在那儿,让时间自然包浆。
他大概会记得2015年的一些画面。
赫梅米姆基地的飞机升空,屏幕上传回打击目标的实时影像,那一刻的观感是很直接的,觉得道路虽然曲折,但方向就在前面。
那种观感很真实。
不过观感这个东西,有时候和结局是两码事。
2015年,他大概还觉得能守住点什么。
关于重塑格局的念头,那时应该还没完全熄灭。
名字从公共话语里消失的速度,比预想的快得多。
流亡这件事,尊严不在过去,在怎么处理现在。
阿萨德要应付的早就不是政治复出了。
他得先承认舞台已经彻底暗了。
承认这件事,比指挥一场战役复杂。
打仗好歹有地图,有部队,有可以计算的得失。
面对这种彻底的退场,手里什么像样的工具都没有。
武器和盟友派不上用场。
运气也是。
他后来学俄语,动机很直接,就是为了生存需要。
不是那种文化层面的融入,就是最基础的沟通需求。
重新翻出眼科教材来看,也不是为了感怀青春。
更像是在找一件能填满时间的具体事情。
总得做点什么,不然日子太长了。
社交场合基本不去了。
这倒不是性格问题。
他清楚没人真的期待在那里见到他。
去了也是尴尬。
那种场合的寒暄,听起来都像另一种形式的沉默。
清醒是比崩溃更折磨人的状态。
痛苦本身毫无用处。
莫斯科的决策层不会为任何人的情绪调整战略。
他们的注意力早就散开了,黑海那边要盯着,北极圈得经营,远东的开发不能停,中东充其量算个环节,叙利亚在里面只占个角落。
阿萨德家族谁在台上,对棋盘走势没多大影响。
他也就继续做个透明人。
白天翻医学教材,晚上扫几眼新闻推送,偶尔从还能说上话的旧关系那儿,听到点大马士革的零碎动静。
新上来的人把他竖的雕像推倒了几座,他父亲的那座倒还留着,老阿萨德和苏联时代的交情,对现在的局面依然算个筹码。
这种区别对待挺讽刺的。
他除了苦笑也做不了别的。
中东的事情,中东人自己说了才算数。
外面的人一进来,水就彻底浑了。
叙利亚就是一本摊开的教科书,字字带血。
枪炮和外国驻军撑不起一个国家的屋顶,能撑住的,是里面的人心齐,是锅里得有米。
到了后期,阿萨德手里只剩这两样东西,枪杆子,和莫斯科的电话号码。老百姓要什么,似乎不在那张清单上。
清单列得再长,总有划掉的时候。
2024年12月,雪下得正紧,他钻进那架俄国飞机舱门。那个画面,现在看,像个句号。
不是俄国人不够朋友。是你自己,先变成了一件需要被搬运的行李。
莫斯科某处公寓里,巴沙尔·阿萨德架上一副眼镜。他在看一本俄语写成的眼科手术指南,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。
窗户外头,雪又下来了西安股票配资论坛,不紧不慢地盖住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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